我在那一抹泪水中坚定前行 - 长沙 - 新湖南

2017-05-11 16:18

2016年10月28日 星期五 雨

“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情不自禁地开口问。“郭主任,谢谢你们经常来看我,都不好意思给你们、给政府添麻烦了。没有什么事了,只是………我只希望在我还看见太阳的日子里,和一直不离不弃陪伴我的老头子一起解决提水的问题。前几年在厨房门外打了口深水井,可每天要提水进厨房,怕他啊……以后提不动。哎,屋顶也几十年了,有些开裂,都不知道我不在了,老头子一个人会不会上去修,会不会漏水”。她的声音沙哑而哽咽,还带着一丝生怕强人所难的惶恐,我仿佛看见一个善良苦难的灵魂在苦苦挣扎。听着听着,眼前有些模糊了。我“嗯”了一声,郑重地点点头。她也点点头,面上似乎有了笑意。

今天一大早,和往常一样,我带着记录本和资料匆匆走进了三桥村。细雨下个不停,似乎滋润着那颗久居城区,而禁锢在单位与家两点一线之间有点枯燥和麻木的灵魂。撑着雨伞跨过一沟一坎,心里惦记着住在水一角、塘一侧的贫困户们。

快步走出了房屋,我拿出手机边看边拍,将厨房边有些生锈的摇井和二楼长了绿苔的楼顶照片发送给了村上联系的罗会计,咨询他这个能不能达到危房修缮的条件。罗会计是一个很实诚、也很年轻的“老”村干部,很多事情我都是请教他。站在房屋前焦急等待了近二十分钟,还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我内心不禁有点躁动。

就在觉得失望的时候,罗会计竟然喘着粗气跑着来到了前坪。“郭主任,收到你发的信息,我就直接过来了。何家的情况是可以算危房修缮的,我们拍点照片上传系统,镇上批示过后就可以实施了。但时间可能有点晚,镇上过了审批时限,您看?”“没关系,等下我们一起去镇上,今天一定帮他争取下来!”。

我不敢直视她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收下烟,转身进了房间,悄悄放在床头……

屋里很安静。也许由于下雨的原因,房间里黑黑的。“何军武……何军武——在家吗?”推开虚掩的堂屋门,我小心地唤了几声。“在……是郭主任吧?我屋里男人不在家,您进来坐吧。”房间里传来了弱弱的声音。推开那张陈旧的木门,一眼看到何军武的妻子正在费力地支撑起身体,从床上慢慢地坐起来。“你躺着吧,没事,我自己坐就行了。你怎么了?最近身体又不行了啊?”我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开始和何军武的妻子唠嗑家常。“哎,老了,身体也越来越差了,昨天刚从医院出来,癌症和红斑狼疮都要化疗……”,她吃力地述说着自己的病情和最近的状况。在部队里磨练了好些年,我向来觉得自己是一个坚强的男人。可是,听着眼前瘦弱不堪的女人,平静地述说,内心竟然伤感、同情、对生活不公的愤慨充斥脑海,像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久久不能平静。

离开何军武家,并告诉他妻子,我和罗主任去镇上协调解决危房修缮问题时,她那张被病魔摧残的深灰色脸上,像一缕阳光撕破阴沉的天空,露出欣慰和些许兴奋的笑容。走在去镇政府的路上,她的那一抹哭诉的泪水一直缠绕着我,想想自己父母相仿的年龄,想想进屋前她内心的那份苦楚,甚至有点绝望而凄凉的眼神,想想自己有一天也会老去,思绪浑浊而沉甸甸起来……摇下车窗,一股清风吹过,看着车窗外雨后的阳光,又想起那张获得帮助后仿佛又重燃活力和希望的笑脸,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欣慰铺满了我前行的道路。

“不行,不行,帮你解决问题是我们的责任!”

“收……收下吧,也许过几天你们再来,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再递给你们……”

我在那一抹泪水中坚定前行

我们爬二楼阳台、屋顶、厨房,按要求很快就完成了系统审批所需要的照片。从楼上下来拍打身上灰尘的时候,何军武的妻子颤颤巍巍地拿着两包烟走了出来,这才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我坚信,在三桥村精准扶贫的脚步,我会走得更加坚实而有力!

(望城区交通运输局 郭铁)

走过一段湿润的水泥路面,拐过邻居家的墙角,我走进了何军武家。这是一栋两层的房屋,老旧不堪。何军武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靠一亩多责任田和帮邻居家做点零工养家。她的妻子患癌症和红斑狼疮十来年了。何军武靠着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支撑着家、支撑着妻子的各种治疗。积年的贫弱、加上巨额的医疗费用,这个家,已经在风雨中飘摇。

【备注】2016年12月16日,何军武家获得三万元危房修缮费用并完成了房屋修缮和饮水改造。

“干部,谢谢你们,你们就收下我这包烟吧!”